如意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动了一下。
时幸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东西在扎根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后面的每一次,时幸都会不经意地提起。
貌似是在闲聊,实则每一句都在往如意心里钉钉子。
如意本就依附海渊,心里对海渊替太子跑腿给德妃送胭脂有意见。
又听闻德妃容貌倾城,能不想多?
她还以为海渊任劳任怨地给德妃送胭脂,是喜欢德妃,出于私心。
果不其然,如意心里的那根刺越来越深。
在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时幸去送新货的时候,如意脸色很不好。
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封信,是德妃写给太子的,让海渊转交。
如意本来是想从信里找出海渊跟德妃暧昧的证据,结果只看到了一些她看不懂的内容。
但时幸看见了信纸的边角处,有一个奇怪的标记。
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个图腾,笔画很细,像是用特制的笔画的。
时幸没有声张,心里暗暗记下了那个标记,然后回去告诉了姐姐。
时蕴这边得到了消息,柳诗年立刻写了一封假信,用的是德妃的口吻。
信上说:“丞相之事,是我所至,证据已露,若陛下顺藤摸瓜,必查至你我。
我腹中皇儿,万不能出事,殿下务必抢先一步,揽下所有罪责,保住臣妾与皇儿,方为上策。”
信上用了德妃惯用的语气,还描上了那个一模一样的标记。
后面,时幸让杨卿卿通过她贿赂过的太子府采买丫鬟,把信放在了太子的书案上。
太子看到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德妃不能出事!德妃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出事!
那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指望。
所以当那封假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怀疑。
他以为德妃真的被查出来了,以为父皇真的在顺着科举舞弊案追查德妃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