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的事,证据做得倒是周全。”
柳丞相跟着下了一子,叹息一声。
“就是可惜了那时家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时炳德这个人,为官二十年,不贪不占,不结党不营私,一门心思只想着办好差事。
就因为不站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落得个满门抄斩,家破人亡的下场。”
柳丞相说着,又叹了一声。
他与时炳德算不上有交情,但同为朝臣,兔死狐悲,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时炳德的女儿,我记得好像有两个,大的那个今年十七,小的十五,都还没出阁。”
柳丞相放下棋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可惜了。”
柳诗年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棋盘上,手中捏着棋子,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走法。
但柳丞相知道,以他的棋力,这盘棋早在中盘就已经结束了,他只是在陪自己消磨时间。
柳诗年的眼里微微露出一丝嘲讽。
那嘲讽很浅很淡,浅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是嘲讽当今陛下年纪大了,开始昏庸了?
还是嘲讽时炳德忠心于这样一个皇帝,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
时蕴是被自己脖子上的痛意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入目的不是刑场上灰蒙蒙的天空,不是围观百姓模糊的面孔,不是刽子手手中的刀。
是帐顶。
时蕴愣住了。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脖颈完好无损,没有刀口,没有血,甚至连一道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