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万。榆木的,老料子,您看这桌面,整块板子拼的,连个接缝都没有。现在市面上可不好找这么大的整料了。”
“要了。”
店员又记了一笔,忍不住抬头看了林北一眼:“同志,您还要什么?”
林北的目光在棚子里又扫了一圈,指着墙角一张罗汉榻:“那个呢?”
那是一张老红木的罗汉榻,榻面宽大,三面围子,围子上雕着简单的回纹,漆色暗红发亮,岁月的痕迹反而让它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榻面铺着一层厚实的藤编席面,有几处藤条断了,但整体骨架完好,重新编一下就是一张好榻。
“这张贵一些,四十二万。老红木的,满清那时候的东西,原主家道中落了才拿出来卖的。”
“要了。”
店员手里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终于确认自己今天是碰上大主顾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比刚才更殷勤了几分:
“同志,您要是还要大件,里面库房还有一张顶箱柜,柏木的,个头大得很,放衣服被褥都宽敞。就是太重,搬不动,一直搁在里头没摆出来。”
“带我去看看。”
店员领着林北绕过堆放杂物的角落,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一口顶箱柜。果然是大物件,两米多高,一米二宽,上面顶箱下面立柜,门板厚实,铜活齐全,连铜锁鼻都还在。
柜门上雕着梅兰竹菊四幅图案,刀法流畅,气韵生动。
“这个多少钱?”
“五十五万。这雕工就值这个价,现在会这门手艺的师傅可没几个了。”
林北绕着柜子看了一圈,拉开柜门试了试里面的隔板,榫卯依然紧密,没有松动。
他满意地拍了拍柜门:“要了。”
店员手里的单子已经写了四行了,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同志,您这么多大件,找车拉了没有?”
“还没。”
“那您别急,我们委托商行有合作的板车师傅,专门帮客人送货的,价格公道。您把地址留下,我回头给您安排,连搬运带装卸,一趟活儿也就万把块钱。”
林北点点头,又看了一圈,最后指了一对黄花梨的圈椅:“这俩也要了。”
圈椅配着方几,一整套,摆在一起很是气派。价格也不低,一对圈椅加方几要了六十八万,但林北连价都没还。
一圈逛下来,林北把刚才看中的东西都数了一遍:一架楸木书柜、一张榆木书桌、一张老红木罗汉榻、一口柏木顶箱柜、一对黄花梨圈椅带方几,顺带还挑了两把杌子和一个小书架。
加起来一共两百多万。
原本林北还想要购买一些床铺和小一点的衣柜,放在东西厢房,等将来有客人的话,可以随时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