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了一圈,基本上都太小,完全看不上。
店员在脑子里过了两遍账,总价算得清清楚楚,抬头看林北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看财神爷似的敬重:
“同志,您这合计两百二十六万。?”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数了两百二十六张一万块的放在柜台上。
店员数钱的时候手指头都利索了几分,数完又复核了一遍,麻利地开了票,盖上委托商行的公章,把票据递给林北。
“您留个地址,我下午就让板车师傅给您送去。”
林北接过票据,报了地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西跨院。”
店员听了地址,确认了一下,说道:“好的同志,我会尽快让师傅给您拉过去。”
走出委托商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林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今天刚签到的大前门,拆开封口,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点火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
早上抽烟的时候,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
正好旁边有个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头,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得发白,脚边搁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几把捆好的小葱。
看起来像是进城卖菜的郊区农民,累了蹲这儿歇脚。
林北走过去,弯腰凑过去借了个火。
老头手里夹着一支自己卷的散装烟,见林北点着的大前门,眼睛亮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烟好烟。”
抬起夹烟的手凑过来帮林北对火。
两支烟碰到一起的瞬间,林北的余光扫到了老头的袖口。
很细微,如果不是他这个位置正好居高临下,加上他的视力本来就远超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老头抬手的时候,粗布褂子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小片皮肤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肤色浅,像是长期被什么东西遮盖着,不见太阳。
林北心里微微一动。
这年头的人,风吹日晒的,肤色黝黑粗糙才是常态。
一个进城卖菜的农民,手腕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块养白了的皮肤?
他没有迟疑,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透视眼。
目光穿透了那层粗布褂子,一层布料的阻隔对他现在的透视能力来说,跟没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