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瑕摆了摆手,道:“控制住了。你带人把守备衙门的四周都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还有——派人去营地,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先去城门口,把四座城门都看住了,不许放人出城。”
赵虎应了,转身去安排。
刘栋此时也跟了出来,脸色凝重。他走到贾瑕身边,压低声音道:“瑾瑜,这么大声势地抓了铁岭卫守备,这边的兵士怕是要闹起来。韩健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主将,底下的人未必都服你。万一有人闹事……”
贾瑕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也有此顾虑。”他想了想,对刘栋道,“梁之,你速速带人去请铁岭卫的几位副将、千总,让他们即刻来守备衙门议事。就说——”
他顿了顿,目光闪了闪:“就说我奉旨查案,在铁岭卫发现了重要线索,需要他们协助。若有推辞不来的,便记下名字。”
刘栋应了,点了几个亲兵,翻身上马,往城中各处去了。
贾瑕站在守备衙门的院子里,看着士兵们将各处出口一一封住,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乌进忠、乌进孝——这两个名字像两块石头压在他心上。若他们真的牵扯进了这桩案子里,那贾家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米坦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低声道:“贾公子,这个韩健老奴要好好问一问。你先去歇着,等有了结果,老奴再告诉你。”
贾瑕看了他一眼,道:“公公动作尽量快些……”他顿了顿,“我先把城里安顿好,若贾家真的牵连其中,要尽快抓住那乌家兄弟,他们若是跑了,我贾家可真就完了。”
米坦点了点头,道:“咱家省得,贾公子放心,我已经派绣衣卫的人去了。”
贾瑕点了点头,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渐渐西沉的日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远处的风从城北吹来,带着一股干冷的土腥味。
没过多久,街面上果然有些骚乱,随即一群穿着边军服饰的兵,簇拥着几个将领冲进守备衙门,见了贾瑕便喊道:“贾家的小子,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守备大人好心好意招待你,晚上接风宴都订好了,怎么听说你将人给绑了?”
“对啊,还有城门怎么封上了,你有什么权利封城门?”
“京城来的也不能胡来!”
“你有兵部的文书吗?”
叽叽喳喳,一时间守备衙门院子里乱作一团。
贾瑕身后的神机新军见对面来势汹汹,立即摆开阵型挡在贾瑕面前,面对黑洞洞的火枪,那些聒噪的将领渐渐地安静下来了。
贾瑕看着众人,朗声道:“诸位,你们可能也知道,我是奉旨前来查案,现经查,铁岭卫守备参将韩健涉案,绣衣卫正在问话,诸位还是冷静一下,等待结果吧。”
听了绣衣卫在查案,那些副将一个个也都消停了,开玩笑,绣衣卫的威名不会因为地处边关就减弱,破家灭门的事时有发生,他们怎能不怕。
有几人也打了退堂鼓,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但是声音小了不少,正准备离开,却发现贾瑕已经叫人关上了大门。
“贾大人,这是何故?”
贾瑕笑道,“事情还未查清楚之前,辛苦各位在此处等一等吧。”
这分明就是变相软禁,当场就有几人不服,贾瑕见状忙抽出雁翎刀,举在头顶说道:“此刀乃陛下所赐,至今尚未沾血,我可不想这第一滴血来自军中同袍!”
此话一出,众人又安分下来了,看了看贾瑕手中那把刀,纷纷叹了口气,去往偏房等待消息。
正是:
乌庄二字响如雷,贾瑕闻听面色灰。
查案查至自家事,抄家灭族心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