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哗然。神机营才射出十二轮,新军竟多出三轮!
皇帝站起身来,拍了两下手,笑道:“好!好!贾瑕,你练的兵,果然名不虚传!”
贾瑕站在台下,躬身道:“陛下谬赞。全赖将士们平日刻苦训练,臣不敢居功。”
忠顺亲王坐在一旁,脸色有些复杂。看了刘栋一眼,刘栋站在方阵前方,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贾把总练兵有方,国朝又多一强军,臣为陛下贺。”
皇帝看了忠顺亲王一眼,微微一笑,道:“王兄倒是难得夸人。也罢,今日操演,神机新军胜出,朕重重有赏!”
王子腾站在一旁,面色阴晴不定。他冷眼旁观,心里却在盘算:贾瑕将指挥权交给刘栋,既得了忠顺亲王的赞许,又在陛下面前显了不贪功的美名,一箭双雕。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心思竟如此深沉?他想起大同之围时,贾瑕带着三十五人顶住西门的事,又想起他练兵的法子,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安。
他王家能起来,靠的是贾家的关系。可如今贾家自己在军中插了一颗钉子,若贾瑕将来成了气候,他王子腾的位子还坐得稳吗?
他看了看牛继宗,牛继宗正笑眯眯地跟贾瑕说话,对王子腾的目光视而不见。
牛继宗走到贾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小子,干得不错。陛下高兴了,你的前程就有了。”
贾瑕笑道:“多谢伯爷提携。若不是伯爷当初让我练兵,哪有今日?”
牛继宗摆了摆手,道:“是你自己有本事。行了,秋猎还有好几天,你让士兵们好好表现,别在围猎上丢了人。”
贾瑕应了。
操演结束后,次日开始正式秋猎。
皇帝的兴致很高。他骑在御马上,带着一队亲兵,在围场中纵马驰骋,弯弓搭箭,射杀了好几只鹿和野兔。可射了一会儿,他便觉得有些乏味,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戴权道:“去,把贾瑕叫来。”
戴权连忙派人去传。不多时,贾瑕骑马赶到,在皇帝面前下马行礼。
皇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贾瑕,你那套练兵的法子,朕看过。什么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还有什么齐步走、正步走,朕都记得。朕问你,这些口令,是不是谁喊都管用?”
贾瑕道:“回陛下,正是。臣练的兵,认令不认将。无论是谁,只要按照规定的口令和动作指挥,士兵就会执行。”
皇帝眼睛一亮,道:“好!那朕来试试。你回队里去,朕来指挥你的兵。”
贾瑕一愣,随即道:“臣遵旨。”他翻身上马,回到新军阵中,将皇帝的意思传达给刘栋。刘栋听了,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将指挥权交给了皇帝。
皇帝策马来到新军方阵前,看着眼前这八百名纹丝不动的士兵,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他深吸一口气,按照贾瑕练兵法中的口令,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立正!”
八百人同时并拢脚跟,昂首挺胸,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做。
皇帝心中一喜,又喊道:“向右——转!”
八百人同时右转,步伐一致,鞋底踏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