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薄玉抿了抿唇:“族长,弟子有负所托,没能帮助问道宗拿到凤至剑。”
话音刚落,一道掌风裹挟着蛊虫的阴湿毒气,毫不犹豫扇在他脸上。
“啪!”
苏薄玉偏过头,面色隐忍,毫不犹豫跪下:“是弟子的错!”
老人收回手,缓缓道:“你可知,逆心蛊,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薄玉身躯一震,艰难抬眼:“……是能控制人心之物。”
“它是我南疆的上古禁蛊,”老人垂眸,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淡淡黑蛊气,声线平静却刺骨,“百年前,宗族为制衡修仙道统,耗费三代蛊师心血,驯养而出的逆天凶蛊。”
“我知道,”苏薄玉颤声,“逆心蛊的确帮我做了很多事,我也修复了一部分残缺的根骨,并且将所得灵宝带回族群……”
“寻常蛊毒噬血肉吞灵力,唯独逆心蛊,能控心念,甚至乱正邪。”老者打断他,继续说,“它最阴狠无解的根基,便是不侵肉身,只缠神魂。”
“从不强行夺人神志,最擅长伺机蛰伏,初入体时无声无息,无痛无痒,只会悄悄潜伏,你越是心怀善念,重情重义,本心澄澈,它扎根就越深,反噬就越狠。”
苏薄玉紧紧抿唇。
旁边的玉心棠则一动不动。
“世人皆以为蛊虫最喜邪念,殊不知,污浊杂念会冲淡蛊力,唯有至纯至善的本心,是逆心蛊最好的温床。”老者哼笑了一声,“薄玉,我选中你,是为了让南疆能够逃出阴域。抢夺凤至剑,也是因为其中蕴含的炽热光明火力,最为克制南疆族人。”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可你把这件最重要的事办砸了,我该怎么罚你呢。”
苏薄玉全身震颤,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背部发麻:“我错了…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
老者抬起手,掌心黑色蛊灵缓缓转动:“你不是辜负了我的期望,是辜负了南疆族人的期望。”
他声音忽地冷下来:“罪无可恕。”
话音落,苏薄玉全身僵直。
蛊虫发动,经脉被万千细虫盘踞,蠕动啃咬,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活活蛀空,皮肉之下此起彼伏鼓起细小虫形凸起,簌簌游走。
“呃——!”
他浑身痉挛,脊背死死弓起,指尖深深抠进掌心,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袍。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