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侧脸温和清隽,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虽然合上,却依然挡不住自信张扬的味道。
眉眼间带着说不出的少年意气。
系统静静审视着他,半晌,也陷入无边沉默。
这就是谢未醒。
明知天意不可违,却次次求得生门。
黑雾漫过山野,隔绝了万剑山所有痕迹。
玉心棠抱着步履虚浮,浑身战栗的苏薄玉,踏过瘴气弥漫的荒林,一路向南,穿破层层叠叠的毒雾结界,最终踏入这片与世隔绝千年的禁地——
南疆巫蛊祖地。
此地终年不见天日,地气阴湿沉郁,遍地生满墨色蛊草,石缝间流淌着漆黑毒泉。
苏薄玉冷着脸在他怀里指路,玉心棠则毫无怨言,眸色灰白地执行任务。
整片族地都浸在蛊气里,人迹罕至,连风掠过都带着蚀骨的寒凉,一座座古老石殿隐在浓雾深处,墙垣刻满扭曲缠结的纹路,是上古遗留的禁忌图腾。
这是逆心蛊诞生之地,也是苏薄玉自幼生长的故土。
“回来了。”
一道苍老声音从祭坛传来。
苏薄玉全身震颤,强撑着从玉心棠怀中站直。
踏入主殿的刹那,浓重的蛊气扑面而来,殿中烛火幽青,摇曳不定。
一位老人站在蛊坛前,似乎在喂养着什么。
他佝偻着高大的身躯,脊背深深弓起,衣料上织满扭曲缠绕的蛊虫纹路,暗红污渍浸透衣摆,是长年浸染蛊血留下的痕迹。
苏薄玉松开揽着玉心棠的手,缓步立在宗族祭坛之前。
他终于卸下所有温和伪装,眉眼覆上一层冷冽:“族长,弟子回来了。”
老人将手中最后一点饵料洒尽,缓缓转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呆滞麻木的玉心棠:“怎么把人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