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停了两秒。
“这件事,我来查。”他说,“你不要自己动手。”
许南嘉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一层很深的东西。那是愤怒,是恨意,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
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你查救护车和调度记录。我继续跟刘瑞芳保持联系,看她还能想起什么细节。”
傅砚辞走回书桌前,伸手把她手里的信封拿过来。
他把信封翻开,抽出里面的八页纸,一页一页地重新看了一遍。
每一页都看得很慢,目光在那些数据和签名上停留很久。
看完之后,他把纸叠好,放回信封,用回形针夹住。
然后他拉开书桌的抽屉,把信封放了进去。
“这份记录,先放在我这里。”他说,“刘瑞芳那边,我会派人保护她的安全。”
许南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她的手指搭在抽屉的边缘,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傅砚辞的手翻过来,握住她的手指。
他的手掌很热,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
“傅砚辞。”许南嘉靠在他的肩上,“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你父母经历了什么,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傅砚辞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动作很轻。
“知道了又怎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已经不在了。”
许南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的肩上,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花园里的灯光在黑暗中亮着,像一颗一颗散落的星。
抽屉里装着那份十年前的急救记录。
记录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签名,都在指向一个模糊但可怕的真相。
而真相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