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巧合。”他说,“那就是有人在那个夜晚,故意延误了救护车,又故意否决了最有效的抢救方案。”
许南嘉没有说话。
她把八页纸按顺序叠好,放回牛皮纸信封里。
信封的封口已经破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回形针,把封口夹住。
“这份记录,刘瑞芳保存了十年。”她把信封放在桌子中央,“她离职的时候复印的,一直锁在自己家里。”
傅砚辞看着那个信封。
“她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她不确定它能说明什么。”许南嘉说,“但直觉告诉她,十年前那个晚上不对。”
傅砚辞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最后一下,停住。
“你信她的直觉?”
“我信数据。”许南嘉的目光落在信封上,“28分钟的车程,否决的有效药物,不存在的过敏卡。这些数据放在一起,指向的结论只有一个。”
她抬起眼,对上傅砚辞的视线。
“十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
书房里安静了五秒。
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在持续,把窗帘的下摆吹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傅砚辞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的背影在玻璃上投下一个清晰的轮廓,肩膀线条绷得很紧。
许南嘉看着他的后背,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傅砚辞。”她的声音很轻。
他没有转身。
“证据还不够。”他说,“延误救护车和否决药物,只能证明当晚的处置存在异常。但要证明是故意的,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许南嘉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握在手里。
信封很轻,但里面装着的东西,沉得像一块铁。
“我需要找到那辆救护车的行车记录。”她说,“还有当晚的调度记录。如果能证明救护车在途中被故意绕路,或者调度中心接到了虚假指令,就能建立完整的证据链。”
傅砚辞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