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回你姥姥家住。先把这关过了再说。"
"那爸——"
"你爸有手有脚。死不了。"
许南薇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傅安泽三天前邀请她参加高尔夫俱乐部的慈善晚宴。她已经答应了。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
第四天。
许家的亲戚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开始了最后的瓜分。
大伯一家搬走了客厅的红木茶台和餐厅的一套紫檀椅子。理由是"三十年前借给许崇远的"。
三姑拿走了库房里的十箱存酒和两幅挂在走廊上的字画。理由是"当年许崇远欠了三姑父三万块钱,这些东西折价抵债"。
连许崇远的亲弟弟——许崇军——都来了。
他来的目的很明确。
"哥,老宅这个地皮——产权证上只有爸妈的名字。爸妈走了以后,按法律应该兄弟平分。你一个人占了二十年了——不合适吧?"
许崇远坐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茶台位置——茶台被大伯搬走后,那里只剩下四个压印。
"崇军。"他的声音沙哑,"你也来落井下石?"
"什么落井下石?我这是依法主张权利。"许崇军的脸上没有一点愧色,"哥,你当年发达的时候我没说什么。现在你倒了——我也不是要你的钱。我就要属于我的那一半地皮。"
许崇远没有力气吵。
"行。你找律师吧。"
"行。那我找了。"
许崇军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许崇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椅子上,周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和散落一地的杂物。
"这就是家啊……"他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