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着纸板，上面写着"还钱"。
有人拎着大喇叭，对着保安室喊："许崇远！你要脸不要？欠了我们八千万！今天不给说法我们不走！"
保安室里只剩两个保安——其他人上周已经辞职了，因为工资拖欠了一个半月。
许崇远躲在六楼的办公室里，不敢下去。
窗户紧闭。窗帘拉着。
但他能听到楼下的喊声。
手机一直在响。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三伯。
接了。
"崇远！你那个青花瓷瓶到底是不是借我的？你给我说清楚！"
"三伯——那是我花钱买的——"
"你有发票吗？没有发票那就是我的！你再不把瓶子还给我，我告到法院去！"
电话挂断了。
许崇远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
下午。
王丽芝带着许南薇回了娘家。
不是走亲戚——是搬东西。
王丽芝的母亲在电话里说得很直白："丽芝，你那些首饰和衣服赶紧拿回来。许家要完了，你别被拖下水。"
王丽芝在许家的卧室里收拾了两个小时。
把能带走的值钱东西都塞进了两个大箱子里。
许南薇站在旁边帮忙。
"妈——爸那边……"
"别管他了。"王丽芝的动作很快，手指在衣柜里翻找着，"你爸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让他别得罪赵庆华，他不听。让他别跟许南嘉撕破脸，他不听。现在好了——"
她拉出一条项链，看了看成色，塞进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