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坐不起来,索性又拉着被子,乖乖睡了回去,但盯着他的目光没挪。
司凛清了清嗓子,“看什么。”
阮棠伸出手,那只贴着输液贴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他悬空的手指,轻轻扯了扯。
“要坐起来。”她软软开口,小脑袋也往他的手臂边凑了凑。
司凛看了她一眼。
她趴在他手边,仰着脸眼巴巴看他,输液贴的边角翘起,手背上还留着针眼。
又柔又弱又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司凛心里也软了起来,站起身,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勺,慢把她扶起来,靠在床上。
抽手的时候,又被她攥住手掌。
女孩身上那股清甜的味道又漫过来,是她身体透出来的香气,经过一夜反而更浓了些,若有似无地缠在他鼻尖。
“还疼不疼了?”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预想的温柔了不少。
阮棠摇了摇头,她抬起脸看他,乖乖巧巧。
但接下来她说的话,却没那么动听,“昨天的事,是不是就算了?”
司凛顿了一下。
“能不能不提扫兴的人。”他的语气淡下来,手指却还任她攥着,没有抽回去。
阮棠没说话,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仰着,固执得很。
攥着他手指的力道又紧了紧,嘴唇微微抿起来。
被子又滑下去些,露出她身上更多男人的痕迹,一路往下延伸到被子边缘。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司凛的视线在那片红印上停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这副样子,刚被他从里到外吃了个透,连坐起来都要他扶着,结果一开口还是在替那群人求情。
他应该生气的,但他莫名发不起来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