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
她其实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也许只是想说。
谢云飞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
孟芳看着他的手指,忽然想起他平时看书的样子,不慌不忙的,像是什么都掌控在手里。
她心里那点不安,莫名其妙地松了一点。
“周阿姨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人?尤其是和医院相关的。”谢云飞问。
孟芳愣了一下,想了想,摇摇头。
她不知道。
“廖军长呢?有没有在家里单独见过医院来的人?”
孟芳的眼神忽然飘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廖军长家,司机来取文件的事。
她本来不想说。
那些事,她没跟任何人提过,连周阿姨都没说。
谢云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问得很清楚:
“你那天拦着我去军区总院做心理疏导,我相信不仅仅是直觉这么简单。”
孟芳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她就知道他会问这个。
从她来找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躲不过去。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无意中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说她怀疑廖军长?
说她怕他出事?
这些话堵在嗓子眼里,翻来覆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