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廖军长看不下去,接过手来揉的。
周阿姨以前包饺子从来不这样。
她心里有事。
其实孟芳心里也装着事,就是那份催眠方案。
为什么会出现在廖军长的办公室?
孟芳从医务室出来,脚步没往食堂走,也没往宿舍走。
她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谢云飞。
也许是昨晚那个电话。
他说“没事了,睡吧”,就四个字,平平淡淡的,可她一晚上没睡着。
也许是她心里压着的事太重了,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在军区里,她能说这些话的人,也只有谢云飞了。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谢云飞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文件。
看见是她,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等着她开口。
孟芳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
她开始说周阿姨的事。
话少了,笑少了,包饺子面和了三回都没和好。
有一次她给周阿姨倒水,周阿姨接过杯子,手在抖。
不是那种年纪大了的抖,是那种害怕的抖。
她问周阿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周阿姨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可她的眼睛不对,像是心里有事、又不敢跟人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