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恩德。
有了这一大笔天文数字的资金注入。
原本因为寒冬即将来临而显得有些凄凉的闸北,瞬间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无数的工厂拔地而起,宽阔的马路开始铺设,热气腾腾的粥棚和供暖大棚遍布街头巷尾。
闸北,正式进入了一个疯狂的大建设时期。
而苏越,也没有闲着。
他知道,摊子铺得越大,就越需要专业的人来打理。
他趁着这波如日中天的声望,在《觉醒报》上连续刊登了半个月的巨幅广告。
重金招聘全国各地的顶尖管理人才、工程师和教育专家。
只要有真才实学,只要敢来闸北。
和平饭店不仅提供全上海最高薪的待遇,还分配防弹别墅,提供绝对的人身安全保障。
一时间,无数怀才不遇的知识分子和热血青年,怀揣着对那个“乱世方舟”的向往,收拾行囊,从四面八方踏上了前往闸北的列车。
一晃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苏越刚刚把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管理人才的求职简历放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急促的敲门声。
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时候有人敲门肯定是有急事。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单薄旧棉袍、冻得嘴唇发紫的中年男人像个幽灵一样闪了进来。
正是红党在上海地下特科的负责人老张。
老张一进门,连身上的冰冷寒气都顾不上拍打,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苏越的宽大办公桌前。
他的眼眶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被逼到绝路上的焦急和无尽的无助。
“苏先生,实在是对不住,又来给您添麻烦了。”
老张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苏越站起身,亲自在旁边的红泥小火炉上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递到了他那双冻得有些僵硬干裂的手里。
“老张,咱们之间也是老交情了,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吞吞吐吐的反而见外。”
老张捧着滚烫的茶杯,像是抓住了在这个冰冷乱世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苏先生,眼看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马上就要下大雪了。”
“我们根据地前线的那些同志们,现在连件像样的过冬棉衣都没有,很多人在雪地里打游击,脚趾头都生生冻烂了。”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租界和几家地下纺织厂里凑齐了一大批棉大衣,还有一些急需的药和无缝钢管。”
“可是这批救命的物资,现在根本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