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令人窒息的绝望和苦涩。
“金陵那边现在把所有出入的关卡都换上了中央军嫡系。”
“他们现在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对所有出城的车队进行挖地三尺的严密搜查。”
“我们的人根本混不过去,只要一查,这批物资全得被当场没收,押车的同志也得掉脑袋。”
老张猛地放下茶杯,双腿一弯,竟然作势就要往地板上跪下去。
苏越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张的手臂,硬生生地把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给拉了起来。
看着老张那张写满绝望和哀求的沧桑脸庞,苏越的眼神逐渐变得犹如极地冰川一般冰冷。
金陵这帮满脑子肠肥脑满的政客,打东洋人没见他们有什么真本事,对自己人下死手卡脖子倒是一套一套的,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种软弱又极其恶毒的做派,让苏越打心眼里觉得无比的恶心和反胃。
“物资现在停在哪里。”
苏越松开老张的手,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却透着一股让人瞬间心安的绝对力量。
“就在离三号街区不到两公里的一个废弃面粉厂的仓库里,离金陵中央军的关卡只有不到八百米。”
老张赶紧回答,灰败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老板,要不我让人去拿小黄鱼买通那个关卡的头头,趁着半夜没人的时候,找几条小路偷偷把货运出去?”
一直守在门外警戒的阿强走了进来,压低声音提出了一个上海滩江湖上最稳妥、最常用的办法。
“买通?”
苏越转过头,看着阿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狂妄且充满蔑视的冷笑。
“我苏某人要保的物资出城,什么时候需要给那帮看门狗交买路钱了,他们也配拿我的金条。”
“偷偷摸摸那是贼干的腌臜事,咱们和平饭店做事,向来都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苏越走到办公桌前,拨通了一个内线电话。
“雷教官,给你十分钟时间,把所有二级安保给我全副武装拉出来。”
“去库房里调几辆马力最大的重型军用大卡车,把油箱给我加满。”
“记住,在每辆卡车的车头正中央,给我挂上一面最大、最显眼的和平饭店黑底金字大招牌。”
挂断电话,苏越抓起椅背上的风衣,行云流水般地披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走吧老张,我今天亲自送你们的物资出城。”
“我倒要睁大眼睛看看,在这上海滩的地界上,到底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蠢货,敢卡我苏越保下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