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特务,他们杀人不眨眼,但对于这种无差别攻击,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坎。
“平民?”
老马蹲在地上,磕了磕烟袋锅子,那一星火光照亮了他满是风霜的脸,还有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阿虎,你忘了吗?“东洋人往闸北水井里投毒的时候,他们想过那是咱们大夏的平民吗?”
老马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剩下的毒药瓶,语气森寒:
“他们做初一,咱们就做十五。这就是战争,没有什么无辜不无辜。对这帮畜生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猴子也拔出了匕首,冷冷地说道:“苏先生没说不能对他们的平民下毒,干吧!”
阿虎咬了咬牙,眼中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决绝:“干!炸死这帮狗日的!”
三人达成一致,身形一闪,没入了黑暗之中。
十分钟后。
东洋领事馆警署专用的地下供水管道口,被悄无声息地撬开。
淡蓝色的神经毒素液体,顺着管道到了进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和平饭店二楼。
苏越摘下沾满灰尘的口罩,刚刚洗了一把脸。
耳机里传来了雷教官的声音:“老板,宪兵团的几个伏击点都有动静了,他们在偷偷运输中毒发病的士兵,但主力没撤。”
苏越擦干手上的水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11点30分。
“看来,金陵那边是铁了心要趁火打劫了。”
苏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雷教官,中毒的人不用管,让他们离开。”
“但其他人只要敢动手,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给我往死里打!”
深夜11点40分。
和平饭店大堂,灯火辉煌。
与外面充满瘟疫、寒冷和杀机的闸北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