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眉头微皱。
自然是不信这老道能炼出什么惊动仙人的丹药来。
可他也清楚这老道在山中住了一段时间。
虽无甚大本事,却也不是什么奸邪之辈。
他正要开口再问,身后那白袍老者却忽地笑了一声。
“道友这丹,炼得可不寻常。”
那白袍老者拄着九节竹杖上前一步,
“老朽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见有人能把丹炼出太初遗壤的气息来。”
墨竹心中咯噔一下。
这老者好毒的眼睛。
他只看了墨竹一眼,便看出了太初遗壤的气息。
那气息是墨竹方才替李晏护法时,从后者体内逸散出来的一缕气息沾在衣襟上。
那气息细微至极,寻常太乙金仙根本察觉不到。
可这老者却一眼便看穿了。
墨竹压下心中震动,佯作不解:“太初遗壤?
老朽一个散修,哪懂得什么太初遗壤。
这位老丈莫不是说笑?”
白袍老者捋须一笑,也不与他争辩,只将手中的九节竹杖往地上一顿。
竹杖触地之处,涟漪向外荡开。
那涟漪过处,山道两侧的草木齐刷刷弯下腰去。
墨竹面色一变。
他认得这一。
这是道门极高深的搜山术。
以自身法力融入地脉,借地脉之气感应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法力波动。
这门法术极耗心神,便是太乙金仙也不敢轻易施展。
可这老者随手便使了出来,轻描淡写如同喝水一般。
不过片刻工夫,那涟漪便蔓延到了溪谷入口。
三才隐气符所化的青光被涟漪一触,便震颤起来。
溪谷之中,李晏正替海琼行功到紧要处。
他忽然感应到谷外有一股极强的神念,正试图穿透三才隐气符的屏障。
随即,他将道根之力一催,五行符文亮起。
五色光华在谷中布下第二道屏障,将那神念堪堪挡在谷口。
便在此时,谷外传来墨竹的声音,他正与那葛玄和白袍老者周旋。
“二位道友,”
墨竹拄着竹杖挡在谷口,面上挂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这谷是老朽住了数日的地方,谷中只有些破旧家当和几株野茶。
二位若是来讨茶喝,老朽这就去烧水。
但若是来搜山的,那便请拿了天庭的搜山文书来。
老朽虽只是个散修,却也知道青城山的规矩。
没有文书便搜山,传出去只怕对宝仙观的名声不大好听。”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
青城山是道门十大洞天之一。
山中散修虽不受宝仙观管束,却受天庭的山规约束。
按天庭律令,搜山需有值日神将的令牌或天庭的文书,便是宝仙观的主持也不能随意闯入散修的洞府。
葛玄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他自然知道这规矩。
可那股太初遗壤的气息实在太过惊人。
他身为青城山宝仙观主持,不能不管。
他与白袍老者对视一眼,白袍老者微微摇头。
“既是如此,贫道便在谷外等候。
道友既说谷中是在炼丹,那便请道友将那丹炉打开,让贫道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