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在青城山中修行时,曾以洞天之力凝聚过一缕壬水之精。
那一缕壬水之精,此刻便在他的丹田之中,与那五行符文融为一体。
李晏心中暗暗计较。
那孽蛟的龙珠之中封着太乙金仙的水行神通,若正面硬接,他必败无疑。
可若他以壬水之精为引,在那神通发动之时,
将其水性之力引偏,再以戊土归元阵从旁压制,未必不能化解。
只是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需得刚刚好。
早一分则引不动,晚一分则被其所伤。
他将这些念头在心中过了一遍。
随即身形一晃,向龙宫方向飞去。
回到龙宫时,天色已近黄昏。
洪江之上,夕阳将江水染成一片金红。
那金红色的波光透过龙宫的水晶墙壁,照得殿中如同铺了一层碎金。
张氏与陈光蕊母子二人坐在殿角,正低声说着什么。
张氏面上带着笑,那表情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
陈光蕊握着母亲的手,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李晏没有惊动他们。
他在殿前廊下盘膝坐下,阖目凝神,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中,那十二品金色莲华缓缓旋转。
莲华之上,五行符文齐齐亮起,五色光华交织缠绕,相生相克。
那枚水性符文此刻光芒最盛,呈玄黑之色,隐隐有潮汐之声从中传出。
李晏以心神探入那水性符文之中。
符文深处,有一缕水光在缓缓流转。
那水光不似寻常水气那般清澈,反倒有几分混沌之意。
这便是壬水之精,天一真水。
万水之源,万水之宗。
他当年在青城山中,以洞天之力凝聚这一缕壬水之精时,不过是想借此参悟水性大道。
却不想今日竟要凭它来化解太乙金仙的水行神通。
这其中的因果,当真是玄之又玄。
李晏深吸一口气,将心神从丹田中收回。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巡江夜叉李艮大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抱拳道:
“大王!那孽蛟巢穴之中,有异动!”
洪江龙王猛地站起身来:“什么异动?”
李艮道:“末将方才远远瞧见,那孽蛟巢穴之外,水妖们正在集结。
那四个妖将也各自率队,分作四路,正向龙宫方向而来。
那孽蛟自己,盘在巢穴之中,还未动身。
只是它周身黑气翻涌,显然是在运转什么功法。”
洪江龙王面色一沉,转向李晏。
李晏站起身来,淡淡道:“来得正好。龙王,依计行事便是。”
洪江龙王点了点头,当即传令下去。
八员夜叉各率水兵,分作四路,迎向那四个妖将。
龙宫之中,只留了数百水兵,虚张声势。
李晏对黄广义道:“山神,那孽蛟入瓮之后,你便在暗中布阵。
待贫道与它交手,你便引动洪江两岸的土行之气,从旁相助。
切记,不可贸然出手。那孽蛟手中有一枚龙珠,封着太乙金仙的神通。
你若是被那神通擦着,只怕承受不住。”
黄广义面色微变:“太乙金仙的神通?道友如何得知?”
李晏便将方才在海沟附近听到的对话说了。
黄广义听罢,面色凝重,点了点头:“贫道记下了。道友自己也要小心。”
李晏微微一笑,道:“山神放心。
贫道虽修为不济,却也不是那孽蛟一口便能吞下的。”
他转身走到殿角,对张氏与陈光蕊道:“婆婆,陈先生,贫道这便要去会一会那孽蛟。
你们且在殿中安坐。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张氏紧紧抓着李晏的衣袖,颤声道:“道长……你……你可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