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方,火候,炼制之法,皆以密文书写,外人便是拿到了丹方,也看不懂。
李晏在兜率宫炼丹之时,老君曾传过他一些密文的读法。
虽未传全,却也足以让他辨认出这些符文的大致含义。
此刻他细细辨认,只见那宝珠深处的符文,零零散散,不成篇章。
他将那些符文一一辨认,拼凑起来,渐渐读出了几个字。
“静……观……其……变。”
只有这四个字。
李晏将这四个字在心中默念了数遍,若有所悟。
他将宝珠还给悟能,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元帅,这宝珠你好生收着。
此乃纯阳之精,与你那亥水之身相辅相成,日后修行,大有助益。”
悟能接过宝珠,小心翼翼收入怀中。
便在此时,李晏忽觉心镜微微一颤。
他心神微沉,只见那镜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观流沙河底纯阳之藏,见太极图,闻道德音,悟承负之理】
【缘法之气+1200(道法自然,承负相续)】
【以金柑会故人,不言之教,无为之为】
【缘法之气+600(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当前缘法之气:39200/40960】
李晏将心神从心镜中收回,正要对悟能说些什么,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初时隐隐约约,渐渐清晰可闻。
伴随着马蹄声,还有铜铃声,诵经声,木鱼敲击之声。
李晏心中一动,向悟能使了个眼色。
悟能会意,二人将云头又升高了些,隐在一团白云之后,向下望去。
只见那流沙河东岸,一条官道蜿蜒而来。
官道之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而行。
为首者,乃是一个青年僧人。
那僧人年约二十许,身披锦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生得眉清目秀。
他端坐于白马之上,双目微阖,口中诵经不止。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诵经声清越悠扬,随河风飘荡。
那僧人身后,跟着两个从者,一个挑着经担,一个背着行囊。
二人皆是俗家打扮,满面风尘,显然是从远道而来。
悟能望着那僧人,低声道:“道长,这和尚是什么来头?怎的敢走这流沙河?
这河宽八百里,弱水沉底,便是仙人也难渡,他一个凡人和尚,岂不是来送死?”
李晏不答,只望着那僧人,目光微凝。
他看见那僧人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佛光。
这僧人,不是寻常凡人。
他在心中暗暗推算,片刻之间便有了结果。
这僧人,正是那取经人的第一世。
李晏按下心中思绪,只静静地看着。
悟能见他面色凝重,也不敢多问,只蹲在云头之上,探着脑袋向下张望。
那青年僧人一行三人,沿着官道行至流沙河畔。
河水滔滔,浊浪排空,无边无际。
那僧人勒住白马,望着这八百里流沙河,眉头微皱。
那两个从者更是面如土色。
一人道:“师父,这河如此宽阔,又无舟楫,如何得过?”
另一人道:“是啊师父,咱们不如绕道而行罢?”
那僧人摇了摇头,道:“此河名曰流沙河,乃西行必经之路。
绕道而行,少说也要多走数月。
贫僧往西天求取真经,岂可因一河之阻便改道而行?”
他翻身下马,走到河边,蹲下身去,伸手探入河水之中。
那河水触手冰凉刺骨,沉重无比。
他只觉手指如同被无数根细针扎了一般,连忙缩回手来。
“这河水……”
那僧人望着自己的手指,只见其上,隐隐有一层黑气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