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道:“臣不通奇门遁甲,不敢妄断。
只是那阵法之精妙,远非寻常仙家所能布置。
臣斗胆猜测,那阵法乃是那李延所布。
此人精通奇门遁甲,于阵法之道造诣极深。
他既敢在花果山布阵,想必早已安排好了退路。”
紫微大帝闻言,微微一笑,将手中黑子落于棋盘之上,发出清脆一响。
“陛下,那李延确实有些本事。
臣听闻,他在昆仑山修复灵脉之时,曾引动天地异象,凤凰来仪,仙乐相随。
这等手段,便是天庭之中,也找不出几个。”
玉帝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望着那棋盘,沉默良久,方道:“李天王,你且起来说话。”
李靖站起身来,立于一旁。
玉帝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李靖身上,沉吟片刻,方缓缓道:
“那李延精通奇门遁甲,此事朕是知道的。
只是,那花果山方圆不过数百里,十万天兵掘地三尺,
莫非连个影子也寻不见?”
李靖垂首道:“臣无能。那花果山上下,确已搜遍,
莫说那妖猴与李延,便是山中那些猴妖,也尽数不见踪影。
只余一座空山,满目萧索。”
玉帝面色微沉,却不言语。
他转头望向太白金星,目光之中带有几分深意。
太白金星一直在旁侍立,此刻感应到玉帝的目光,心中一凛,连忙上前一步,
拱手道:“陛下,老朽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帝道:“讲。”
太白金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双手呈上。
那玉牌通体青碧,上面镌刻着云纹图案,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道:“陛下可还记得,那李延初上天庭之时,老朽曾赠他过一枚玉牌。
此牌乃一对的。
是老朽以自身法力烙印而成,与老朽的元神之间有一丝因果联系。
老朽斗胆,想以这玉牌为引,施法推演那李延如今所在方位。”
玉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既是如此,你且试来。”
太白金星领旨,将玉牌托于掌心,盘膝坐于殿中。
他阖目凝神,口诵真言,双手掐诀。
但见那玉牌之上,光华渐渐亮起,起初只是淡淡一层青碧之色,渐渐变得浓郁。
那光华之中,隐隐有符文流转,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游动。
殿中诸仙见状,纷纷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玉牌。
李靖立于一旁,心中暗暗思量。
这太白金星虽不以神通见长,却也是修行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太乙金仙,
他既敢以自身元神为引推演那李延的下落,想必有几分把握。
那玉牌之上的光华越来越盛,照得整座凌霄殿都蒙上了一层青碧之色。
太白金星面色肃然,额上青筋微微暴起,显然已是全力以赴。
那光华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画面之中,似有山川河流,似有云雾缭绕,却总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
太白金星心中大喜。
以为是那李延的藏身之处即将显形,连忙将法力催动到极致。
那玉牌感应到他的法力,光华骤然暴涨。
如同烈日当空,刺得殿中诸仙纷纷掩目。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玉牌忽然一震。
“咔嚓!”
太白金星面色骤变,只觉浩瀚的反震之力自玉牌涌出,倒卷而回,直冲泥丸宫。
“不好!”
太白金星心中惊叫一声,想要收手,却已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