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反震之力来得太快,又如同决堤之水,势不可挡。
轰!
那玉牌炸裂,化作无数碎屑,四散飞溅。
太白金星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之上。
他面色惨白,额上冷汗不断,浑身颤抖。
那手中的拂尘,早已脱手飞出,落在一旁。
“金星!”李靖大惊,连忙上前扶起太白金星。
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竟是元神受创,昏死过去。
玉帝面色铁青。
目光落在那散落一地的玉牌碎屑之上,沉声道:“反噬。”
紫微大帝端坐于侧,手中把玩着一枚黑子,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望着太白金星那副模样,缓缓道:“陛下,那李延果然谨慎。
他收了金星的玉牌,却不曾真正使用,只怕是早已防着这一手。
金星以玉牌为引推演他的下落,那玉牌之中便留下了他的因果痕迹。
他感应到有人窥探,便以自身法力将那因果斩断,顺带反噬了施术之人。”
玉帝闻言,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寒意:“一个下界散仙,竟有这等手段?”
紫微大帝微微一笑:“陛下莫要小看了此人。
他能在昆仑山修复灵脉,引动凤凰来仪。
又能从蟠桃园中全身而退,岂是寻常散仙可比?
此人深藏不露,怕是比那猴头更难对付。”
玉帝不可置否,只是道:“李天王。”
李靖拱手:“臣在。”
玉帝道:“那李延的底细,你可查过?”
李靖一怔,随即道:
“臣曾派人查过,只知他原是花果山中的一个散修,与那猴头结拜为兄弟。
后来随猴头一同上天,被陛下封为齐天大圣府军师兼丹房主事。
至于他师承何人,来历如何,却是一无所知。”
玉帝面色愈发阴沉。
他转向紫微大帝,目光之中略带几分询问之意。
紫微大帝摇了摇头,淡淡道:“陛下不必看臣。
臣对那李延,所知亦是不多。
只是臣曾听老君提过一嘴。
说那李延在兜率宫炼丹之时,曾以一枚九转还魂丹救活了一株枯萎的灵芝。
老君对他颇为赞赏,说他于丹道一途,颇有天赋。”
玉帝闻言,便道:“李天王,你且去兜率宫,请老君来一趟。”
李靖领旨,正要转身,玉帝又道:“且慢。
你见了老君,便说朕有要事相商,请他务必移步凌霄殿。”
李靖心中微凛,玉帝这般郑重其事,显然是要请老君出山相助。
他不敢怠慢,连忙出了凌霄殿,向那三十三重天外飞去。
玉帝目送李靖离去,又转向殿中诸仙,沉声道:
“众卿且退下,朕要与紫微大帝单独说几句话。”
殿中诸仙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纷纷退出殿外。
片刻之间,偌大的凌霄殿中,便只剩下玉帝与紫微大帝二人。
玉帝负手立于殿前,望着那殿外的茫茫云海,声音平静:
“大帝,你说那猴头此番下界,会去何处?”
紫微大帝端坐于侧,手中仍把玩着那枚黑子,淡淡道:
“陛下心中已有答案,何必问臣?”
玉帝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却无半分暖意:“朕是想听听大帝的看法。”
紫微大帝沉默片刻,方道:“那猴头虽顽劣,却不傻。
他闹了蟠桃会,吃了老君的金丹,知道天庭不会善罢甘休。
他若要躲,便需寻一处天庭管不到的地方。
三界之中,这样的地方不多。”
玉帝道:“不多,却也有几处。譬如,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