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不解。
“可我打你的脸了，你们男人不是最在乎自己的脸吗？打哪里都不能打脸。”
她还记得，那时候妈妈发现了爸爸出轨，恼怒之下，打了他一巴掌，结果做错事的爸爸立马恼羞成怒，狠狠的还了回去。
把妈妈打的摔倒在地，脸肿了，嘴角裂开出血。
爸爸不仅一点都不心疼，还指着妈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男人的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碰，你竟然敢打老子，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那时她才刚十岁，扑过去护着妈妈，爸爸大半的拳头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因为太疼了，所以到现在都记得，男人的脸是不能打的。
对上姜然懵懂不解的眸子，陆司霆的心揪痛了一下。
他知道姜然原生家庭的痛，也知道因为那些痛，她一直压抑隐藏着自己，她的疏离，她的清冷，都是一种自我保护色，还有不知该怎么跟别人交朋友的不知所措而已。
所以他才跟她闹，跟她笑，想要让她卸去伪装，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陆司霆拿起姜然的手，也贴在自己的脸上，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我的脸，你随便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姜然是聪明的，对上他眼神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出他对自己的心疼，习惯性的慌乱逃避又涌了上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司霆的这份心意。
“我还没洗澡呢！我先去洗澡了。”
她猛地站起身，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然蹲下身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么多年了，这是头一次有人直击她的内心，看似坚强勇敢，没被破碎的家庭，偏执的残疾妈妈拖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985，又进了研究所，其实这一切都是表面，都是伪装。
她的内心是脆弱的，也是胆小的，不敢爱，也不懂爱，更不知道怎么爱。
陆司霆跟她说培养培养两人的感情，她说可以试试，想的是也学着爱一下，但她好像还没学会，陆司霆亲吻她，她很舒服，也很有感觉，可每当他再想更近一步的时候，她就害怕了，却又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到底该怎么办？
姜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凌乱的像一团乱麻。
门外客厅里的陆司霆看着姜然的房门，却是在不断地提醒自己。
不要逼她，不要催她，让她自己打开心门，自己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