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笑着说,手被攥得生疼,但没抽。
这种力道他太明白了,不是冒犯,是乡下人表达重视的方式,恨不得把诚意从手心里灌进去。
“哪有啥打扰了!快请,屋里坐屋里坐!”
李义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让,脚步急得差点绊门槛上。
进了屋。
办公室不大,一张掉了皮的木桌子,两条长板凳,墙角堆着一摞发黄的档案袋。
桌上摆着个暖水瓶,瓶胆锈了,瓶塞看着也像是用了好久的。
李义拿了两个搪瓷缸子,一个缺了口,一个掉了漆,在棉袄上擦了又擦,倒了两杯热水递过来。
陈建国双手接过那个缺口的缸子,喝了一口。
水里还有股铁锈味,不算好喝,但暖和不少。
“老李,今天陈镇长过来,也是为了了解一下咱们村,你给陈镇长说一下吧。”
王根生搓了搓手,坐到板凳上。
李义把水瓶放桌子上,坐下来,缓缓开口。
“好,那我就介绍一下。
咱们李寨村,现在村民1500人,小三百户,耕种面积1800亩,有三百亩都是沙土地。”
1500人,1800亩。
陈建国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人均一亩多地,王湾村一千八百人分三千多亩,人均将近两亩。
就这,王长福还嫌面积不大。
陈建国笔没停,继续往下记。
“那咱们现在种啥?村里人都干啥?”
“都是玉米小麦,也没种别的,沙土地没法种,都荒着。”
李义说到这儿,声音矮了一截。
“哎,咱们老百姓难啊,村里不少人都去南方打工了。”
他停了停,抬起眼看陈建国。
“陈镇长,说起这个我还得谢谢您呢。”
陈建国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