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军独立第七旅王以哲部......”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全歼了来犯的鬼子中队,一百八十人无一生还。”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委员长一把夺过电报纸,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他抓着电报纸的手指节开始发白,纸面被攥出了褶皱。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心中怒火腾的一下子燃起。
忽然,他把电报纸往地上一摔,纸张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顾祝同的军靴前面。
“娘希匹!”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暴烈无比,像是在嗓子眼里闷了一声雷,然后猛地炸开。
他的脸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涨成了猪肝色,青筋从太阳穴一直暴到额角,睡袍的领口因为他剧烈的呼吸而一开一合。
“我给张学良写过密信!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不论倭寇如何挑衅,都不要抵抗,不要给倭寇开战的借口!”
“为什么还是沉不住气?为什么!”
顾祝同被这一声吼震得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委员长,今晚的事情有些复杂。”
“二十二时,倭寇关东军先向全世界明码发了一封电报,声称南满铁路柳条湖段被东北军炸毁,并向铁路守备队发起攻击。”
“随后川岛正大尉率一个中队进攻北大营,东北军提前设了伏,打了他们一个全军覆没。”
“王以哲随后向全国通电,声明是倭寇先挑衅,炸铁路也是倭寇自己所为,东北军是正当自卫还击。”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判断到底是谁先......”
“够了!”
委员长一挥手打断了顾祝同的分析,“我不关心是谁先动的手!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东北军不能和倭寇起冲突!”
“攘外必先安内!”
“现在国内的局面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倭寇真的翻脸,把这场冲突扩大成全面战争,我们拿什么应付?拿什么!”
他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