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兰哭着点头。
“治,我也治。”
林长生让两人重新坐下。
“今天能走二十步,不代表明天可以自己去街上。”
“药物调整还要连续观察,剂量减得太快或太慢都可能出问题。”
周桂兰把每一句都记在本子上。
林长生却抽走她的笔。
“这次不只让你记。”
“他自己的服药和活动情况,由护士教你们做双人记录。”
“可他写不了字。”
“可以用颜色和图案。”
韩笑拿来一张简化表格。
红圈代表明显僵硬,蓝圈代表嗜睡,三角代表出现幻觉,数字则记录当天独立行走步数。
梁守义能够用颤抖的手在纸上画出记号。
“这张表不是考你们。”
韩笑解释道。
“是让复诊医生看见,药吃下去以后,人到底变成什么样。”
周桂兰看着那张简单的表格。
“以前医生只问他还抖不抖。”
“以后要问的不只是抖。”
林长生说道。
“还要问能不能起床,能不能吃饭,脑子清不清楚,照顾他的人还能不能撑住。”
当天傍晚,医院联系社区,为老夫妻申请上门评估。
社区工作人员承诺先安排每周两次探访,协助测量血压、检查药盒和评估居家安全。
医院康复科则准备教周桂兰正确的翻身与转移技巧。
养女接到电话后沉默很久,最终答应调整工作安排,每月固定回来三天。
“她回来会不会丢工作?”
周桂兰仍替别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