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平把界限说得很清楚。
“你若担心权益问题,可以向劳动部门和法律援助机构咨询。”
高成礼望向韩笑。
“林医生会不会不管我们了?”
“你们是患者,当然继续管。”
韩笑停顿片刻。
“但医院不能凭一张收据替你们指控谁。”
这件事很快被汇报给林长生。
他看完复印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立刻动怒。
“先把医疗记录做完整。”
赵广平问道:“要不要暂停联合筛查?”
“为什么暂停?”
“背后可能牵涉原企业资产处置和补偿问题。”
“查病是查病,追责是追责。”
林长生把收据放回桌面。
“不能因为水底下可能有东西,就让岸上的病人继续等。”
第二天,劳动部门筛查正式启动。
首批对象来自三家已经关闭的老工厂。
为了避免人群扎堆,所有参与者先在线填写职业史,再按接触风险分时段到场。
清溪镇中医院培训了十二名基层医生。
问卷不再只写职业名称,而是细分到具体工序、接触物、工作年限、防护方式和离岗时间。
林长生在培训时只强调三件事。
“别先认定所有异常都是职业病。”
“别因为检查暂时正常就否定患者的不适。”
“发现危急风险,先救命,不要等着把表填完。”
现场第一天便筛查了九十七人。
其中二十一人被列为需要进一步检查的高风险对象。
有电焊工出现明显视力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