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远呼吸急促。
“直接复位可能再次割裂血管。”
“所以不能直接推。”
林长生闭上眼。
肌肉张力、骨膜牵引方向、血管走向与骨端角度在感知中逐渐清晰。
锋利骨茬贴着受损血管。
只要角度偏差几毫米,尚未完全断裂的血管就会被彻底割断。
林长生先让脚踝向内缓慢旋转。
“再向上两毫米。”
托脚的人手臂发抖,却严格照着要求移动。
外露骨端随之离开血管表面。
林长生指腹察觉阻力变化,立刻托高断端。
“停。”
所有人同时保持不动。
伤口深处的渗血略有加快,却没有出现喷射。
林长生手腕转过一个极小角度。
骨茬没有被强压,而是顺着原有伤道缓慢退回。
老邓即便处于昏迷中,身体也因剧痛猛然抽动。
两名司机咬紧牙关,牢牢固定着大腿与膝盖。
“老邓,撑住!”
“骨头正在回去!”
钱思远盯着伤口,额头不断冒汗。
每退回一分,林长生都要调整一次角度,避免骨端撕开周围软组织。
整个过程慢得让人窒息。
一分多钟后,最后一截白色骨茬终于消失在皮下。
同行司机几乎想欢呼,却被韩笑用眼神压住。
“还没有结束。”
林长生双手依旧托着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