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敬畏他。
相信他。
觉得他代表最先进的标准体系。
可当七个孩子躺在病床上时,许多东西就碎了。
钟百川回到自己的板房,关上门。
屋里还放着他的行李、论文资料和几本装订整齐的课题集。
他坐到桌前,慢慢翻开一本旧论文。
那是他多年前获奖的研究成果。
封面上有他的名字。
后面还有许多专家评语。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内容,手却控制不住地抖。
他不是没失败过。
但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失败得所有人都看见。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救场的人是林长生。
那个他一直看不上,觉得会被现代体系淘汰的老中医。
板房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搬走A组封存资料。
有人在低声讨论调查组的到达时间。
钟百川坐在桌前,忽然把论文合上。
他想说这不是他的错。
是当地儿童基础太差。
是营养不良改变了药代。
是执行时监测不够。
是顾子衍擅自扰乱节奏。
理由很多。
可他脑子里却不断闪过小依发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