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才怀上第一胎?”
男人没说话,低下了头。
林长生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个判断更加确定了。
“刘大柱,我给你说个事,你别紧张。”
“我刚才看了你的面色、步态、还有你的耳廓和嘴唇。”
“你的肾阳严重不足。”
男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林长生的声音放得很轻,只够两个人听见。
“通俗点讲,你这个情况,生育方面是有困难的。”
“不是不行,但概率很低。”
“你结婚七年一直没有孩子,应该不是你老婆的问题。”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走廊上赵广平跟病人说话的声音。
刘大柱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裤子。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嗫嚅着开了口。
“大夫,那我老婆她这个孩子……”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林长生看着他。
六十年的人生阅历,三十四年的行医经验。
他看过的病人成千上万,见过的家庭隐私数不胜数。
什么样的情况他没碰到过。
“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刘大柱的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羞耻。
而是一种让林长生微微意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