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堂屋侧窗位置、知道抽屉贴着哪面墙——这些信息只有进过这个屋子的人才知道。
最近三个月进过他家的外人,他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赵铁柱和小周来过。陈远航来过一次。苏晚来过一次采访。镇上派来量宅基地的两个干部来过一次。还有——
村委会的人。
代理主任老孙来过一次,给他送什么表格。当时秦牧在院子里干活,老孙进了堂屋,说要在桌上写几个字。
老孙一个人在堂屋里待了不到五分钟。
秦牧说:“铁柱,帮我查一件事。安静地查。村委会代理主任老孙,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外面来的人。”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你怀疑他?”
“不确定。先查。”
“好。”
赵铁柱挂了之后,秦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院墙上那两道鞋印上面。
他的东西差点被烧掉。
那些照片是他在镇政府拍的——刘德明办公室里的账本、签字、资金流向。这些东西在司法程序里可能不算直接证据,但它们是线索的源头。没了这些,很多后续的追查就断了链条。
有人很急。
郑副处长死了,信访记录被删了,现在又派人来烧照片。三步棋走得又快又狠,说明对方的窗口期很短——他们在抢时间。
在什么时间之前?
秦牧想到了一种可能:毒理报告。
如果郑副处长的死真的不是心梗,毒理报告出来就是铁证。在那之前,把所有能关联到这条线的证据全部清除,那就算毒理结果有异常,也缺少指向具体人的证据链。
三天。
沈默说毒理报告最快三天出结果。
秦牧掏出手机,给沈默发了第三条消息。
“对方在抢时间。三天之内可能还有动作。不只是对我。所有跟这条线有关的人和物证,都可能被清理。”
沈默的回复很快:“我知道。已经在部署。你管好你那头。”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回屋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出门的时候跟秦母说了一声去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