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摩托到镇上的路上,他经过村委会。门开着,里面没什么人。门口的宣传栏上贴着几张过期的通知,纸角翘起来了。
他没停。
到了赵铁柱的派出所,秦牧把昨晚收走的两部手机和那把折叠刀正式交给赵铁柱做物证登记。手续办完,赵铁柱关上办公室的门。
“秦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赵铁柱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他坐在椅子上,搓了一下手。
“今天早上我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说唐坤在看守所里申请会见律师,第十七次了。”
“之前他见律师你不是拦了吗?”
“拦不住了。县公安局的人说,这次唐坤换了一个律师,从省城请的,来头不小。律师函发到县局,程序上挑不出毛病。县局让我'配合'。”
秦牧看着赵铁柱。
“律师叫什么?”
“姓方,叫方立诚。我查了一下,是东海省排名前十的刑辩律师,代理过好几个大案子。”
大律师给唐坤做辩护。
唐坤自己请不起这种人。
“谁请的?”
赵铁柱摇头:“不知道。律师那边只说是受当事人家属委托。唐坤的家属——他有个姐姐在省城开美容院,但那种级别的律师,她也请不起。”
秦牧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唐坤在看守所里还有通讯渠道。唐彪在外面给人安排活。一个省城的大律师突然出现在唐坤的案子里。郑副处长死了。信访记录没了。有人来烧他的照片。
所有的线都在同时动。
不是一个人在操盘,就是一个很有效率的系统在运转。
秦牧转过身。
“铁柱,方律师什么时候来见唐坤?”
“后天。”
后天。
跟毒理报告出来的时间,差了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