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佩琪不放心,让人去暗暗打听。
后来得知他们晚上还是同房睡,不影响她抱孙子,索性也不管了。
儿女都是债。
当初千方百计地让他们成了婚,如愿以偿了,都不惜跟唐侯府甚至唐门撕破了脸了,也惹得皇上皇后不待见了......
还想要她一个做娘的,忍辱负重、辛辛苦苦地管到什么时候?
苏国公府的朝华院里。
“大小姐,大小姐。”
一个穿着碧色比甲、粉色裙裾的小丫鬟,急匆匆进了朝华院。
“黄杏,都说你几回了?要叫世子夫人。这都一年了,你还改不过来。”
“你成心给世子夫人裹乱是不是?”
“青檬姐姐,我哪儿敢啊,”黄杏赶忙吐了吐舌头,四下看了看。
压低声音道,“我就是一着急喊错了。”
“什么事儿慌脚鸡似的?别惊扰了世子夫人休息。”
“世子夫人还休息呢?午膳后便歇息了,这都快酉时了......”
“青檬姐姐,你说世子夫人是不是......”黄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变成了口型。
“这话你可别在世子夫人面前说,”青檬的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满脸严肃地警告道。
“到时惹得满府上下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齐姝其实早就已经醒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起来。
起来做什么?
喝每天喝了就不想再吃饭的苦药汁子,还是看娘恨铁不成钢的忧急的脸色,还是看阿衡的心不在焉和神游天外?
她宁愿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去看,什么也都不用去想......
就这么一直睡。
跟她婆婆钟佩琪一样,她也急切地想要有个孩子。
就算不知道阿衡怎么了......
一年了,她也不想问了,问也问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