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台冲床各不相同,有高有矮,有两台连护罩都不完整。
工人守在机器旁边,一片一片把铁料送进去。
其中一个女工右手缠着旧布,动作明显比旁边的人慢。
每次机器落下,她肩膀都会本能地缩紧。
墙上贴着交货表。
三个日期被红笔圈了起来。
明天。
后天。
月底。
一个矮胖男人快步迎出来。
陈干事介绍:“周厂长。”
周厂长只来得及跟几个人握手,便指着最里面那台机器。
“能不能先看看那台?”
“今天的货还差一半。”
老许过去看了一会儿。
“机器本身还能用。”
周厂长神色刚松开些。
老许又皱着眉补了一句:
“照现在这么送,早晚还得伤人。”
周厂长脸上的松快立刻没了。
“那怎么办?”
方干事把研究所那套正式装置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周厂长听到价格,直接把预算本合上。
“我们买不起。”
陈干事想解释:“那是完整的一套——”
“完整的半套,我们也拿不出。”
周厂长语气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