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挤过人群,先问:“北京研究所来的同志?”
方干事抬手。
对方接过老许的箱子,语气急促。
“我是轻工业局的陈干事。”
“车就在外面。”
老许问:“先去招待所放东西?”
“来不及了。”
陈干事脚下没停。
“锁具厂从昨天等到现在。”
车是一辆旧货车。
后斗铺着麻袋。
几个人刚坐稳,陈干事便催司机开车。
方干事有些不悦。
“人刚下火车,总得让他们喘口气。”
陈干事歉意地回过头。
“饭装在袋子里了,路上先垫垫。”
“厂里真等不住。”
老许问:“伤人的机器还开着?”
“开着。”
“谁在干?”
“另一个女工顶上了。”
陈干事说到这里,脸上浮出一层难色。
“她手上也有旧伤。”
车开到城南,锁具厂的机器声已经从院墙里传了出来。
说是工厂,其实是几间旧仓库改成的厂房。
门口堆着一筐筐没加工的铁片。
墙皮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