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东升贴身内袋中取出一张纸条。纸条内容:数个人名(字迹模糊不可辨认),一串六位数编码,(格式类似加密电台频段)”
“……携纸条前往省军区政治部,面交姚余庆参谋。姚参谋收下纸条,称报告由他来写,赵东升自即日起定性为因公牺牲。”
苏星眠啪地合上本子。
一转身,周秉衡就站在三步外,刚从对峙现场赶来。
她走过去,把本子塞到他手里。
“你看最后一页。”
周秉衡接过来,直接翻到末尾。
严东的字迹在这里突然变得极其工整,每个笔画都带着一种不属于他本人的机械感。
那一页,详细记录了纸条上的全部内容。
六位数编码。
周秉衡的动作停了。
他抬头,对上苏星眠的眼睛。
“频段偏移零点三。”
苏星眠先开了口。
周秉衡把本子翻回第七页,指着那串数字:
“赵东升在死之前,已经摸到了林胡一的线。”
何耀祖枪决前留下的话在两人脑中同时响起。
—那个比他危险十倍的深层渗透者,发报用的频段往下偏了零点三。
赵东升纸条上的数字,跟何耀祖说的严丝合缝。
“严东为了掩盖有特务亲属的事实,杀赵东升灭口。纸条里不仅有关键的情报,还有事涉姚余庆的一些隐秘东西。严东直接将此当作投名状,交给了姚余庆。”
周秉衡的语速极快。
“姚余庆拿着这张牌,压了十年,用它在运动里整倒对手,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但他从来没有上报过那组频段。”
“他在替林胡一捂盖子。”
苏星眠立刻反应过来。
“不一定是主动替,但结果一样。”
周秉衡把本子卷起来,塞进军装内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