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频段存在,十年不报,就是共犯。”
苏星眠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当初何耀祖案结案,周秉衡顶住压力,只上报了数据,没提名字,更没进那个所谓的调查组。
要是当时他一头扎进去,现在恐怕已经被姚余庆卖得骨头渣都不剩。
“外面那三辆车,”
苏星眠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姚余庆今晚派人来抢严东,是不是江家的人告诉他,严东已经开口了?”
“他不确定,但他赌不起。”
“那他抢不走人,下一步呢?”
周秉衡没回答,走到桌边翻开严东的档案夹,手指在某一页停住。
“严东十年来的所有升迁报告,主要签字人,都是吴国强。”
苏星眠心头一沉。
“姚余庆,要甩锅给师长?”
“不止甩锅。”
周秉衡把档案扣回桌上。
“江家要的,是整个贺兰山驻地的领导班子。严东有问题,那为什么他能一路升迁?吴国强要么是不知情,那叫无能失察;要么是知情,那叫包庇。两头都是死路。”
“那怎么办?”
苏星眠攥紧了手。
周秉衡转过身,脸上没有慌乱。
他勾起嘴角,眼神里隐隐闪过一抹兴味儿,眉眼下那股算计冒了出来。
“打信息差。”
苏星眠从他脸上的表情上,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她恍惚回神,下意识问。
“什么意思?”
他抓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废纸背面飞快地写着。
“江家的算盘,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他们以为我们还不知道严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