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几十年的车,今天一定要开到终点。
出租车在红井入口前缓缓停下。
赫尔佐格熄了火,手指在方向盘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推开车门。
晨光从废弃厂房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红井边缘的混凝土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绕到后座,替绘梨衣拉开车门。
绘梨衣下了车,遮阳帽上那只卡通海豚在晨光中轻轻晃动。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片破败的工业废墟,被炸毁的厂房骨架在天空中勾勒出极粗粝的轮廓。
“小姑娘,跟我来。你哥哥在里面等你。”
赫尔佐格伸出手。
绘梨衣没有牵他的手,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朝红井深处走去。
通道很长,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炼金实验留下的暗金色符文痕迹。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来回弹跳,每一步都清晰得近乎刺耳。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就越浓。
赫尔佐格走在前面,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兴奋。
几十年了,他终于带着完美的容器回到了这里。
只要把绘梨衣推上阵法中枢,注射古龙胎血,启动那套早已刻好的符文序列,白王圣骸就会在她体内苏醒。
然后他只需要完成换血仪式,就能从这副苍老的躯壳中彻底解脱,君临所有混血种之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阵法的暗金色光芒已经照亮了整个地底空间,那些古老的符文在脚下缓缓流转。
他站在光芒中央,伸出手去牵绘梨衣。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阵法光芒照不到的阴影中传来,平静得像被刀锋划过。
“老爹,好久不见。”
源稚生从阴影中走出来,鬼丸国纲的刀鞘在符文光芒下泛着极淡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