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温蒂一定会离开你对吧?你在想她以后会出国,会遇到更好的人,会把你忘了…”
…
“路明非,你可真是个绿帽奴啊!”
路明非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这句话从一个不该知道的人嘴里说了出来。
他不是只在心里想过吗?
他不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吗?
为什么赵孟华会知道?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指精准地戳中了最软的那块地方。
然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从他的胸腔底处喷涌而出,那种愤怒不是针对赵孟华的拳头,是针对赵孟华说对了。
他说得太对了。
对到路明非觉得自己被剥光了站在天台上,连遮羞的烂话都来不及准备。
“我操!你突然发什么疯?!”
路明非从地上挣扎起来,反手一拳砸向赵孟华。
这一拳毫无章法可言,角度歪了,力道散了,但就是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孟华的下巴上,打得赵孟华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一根晾衣杆上。
那件晾着的白衬衫被震得掉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水洼里,缓缓浸透,像一面投降的旗。
赵孟华稳住身形,摸了摸被砸中的下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那件白衬衫就落在他脚边,他没有去捡。
“我在打醒你骨头里面的勇气!这一拳不错吧?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比不上别人就自己退出了。
问题是你有什么可比的?你拿什么跟人比?你有什么资格低我一头?”
他松开抓着路明非领口的手,后退两步,把被震落的晾衣杆扶稳,然后转过头看着路明非。
“我承认我对温蒂有好感。今天早上我去道歉的时候,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我本来准备了整整三套挽回形象的说辞,包括承诺处分徐氏兄弟,提供学生会情报,请你俩吃一个月的铁板烧。
但她回了我一句知道了。
从头到尾,只给了我两个字加一个眼神。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期待都没有。
但她看你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赵孟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