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韩清的信?”鄂尔泰疑道。
“正是!”常保颔首。
“信上说:‘本置好茶一壶,欲与君一晤。奈何君子失期,清不得已邀贵朝景王出城。若大驸马思令叔,请只身赴永定门外三十里聚。韩清。’”
出城……敏感的神经开始跳动,鄂尔泰当即疑惑道:
“出城?他已经把景王带出城了么?”
雍正平静道:“若韩清真把朱恩柏带出了城,阿齐图就该死了。”
阿齐图正是大清九门提督!
嘴上说着这话的时候,雍正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瞟了两眼沉默的韩昌。
出城……内城城门已闭……天理教……竟然还能出城?!
“定是障眼法!”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皇阿玛的视线,韩昌径直站起身,行礼道:
“儿臣恳请皇阿玛严查宁白玄带着的锦衣卫,以及阿林带着的众骑兵!天理教人无孔不入,儿臣虽不知今夜主事之人是不是韩清,但天理教目前绝无在城门关闭后还能进出城门的方法!
“韩清……他们所留之信,怕是就是在诱使皇阿玛开城门,以让他们好浑水摸鱼跟着出城!
“只要皇阿玛不开城门,阿齐图掘地三尺也能将朱恩柏找出来!”
鄂尔泰眼眸一闪,颔首认同道:
“皇上,奴才觉得三贝勒所言不错。内城城墙每日一巡,绝无可能有任何人可在城墙根下挖地道。朱恩柏必然还在城内!”
雍正瞧着常保,突然道:“宁白玄怎么说?”
鄂尔泰神色呆了一下,主子在问‘宁白玄’,而不是问‘阿林’。
常保道:“宁白玄所言与贝勒爷如出一辙!
“他强烈反对现在开城门。说抓韩清事小,找到景王才是事大。不把京城掘地三尺前,夜里城门一开,万一天理教贼子又趁机攻入紫禁城,景王的安全怎么办?景王被贼人带出了城怎么办?”
“呵!”雍正冷笑了一声,“把京城掘地三尺?他好大的口气!天理教贼子攻入紫禁城?这就更轮不到他操心了!”
区区一个外臣,倒还真指挥起朕来了?!
骂了一句,但龙椅上皇帝的眉心还是不禁微微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