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岩叹了口气,偷瞄了祁同伟一眼,沉声说道:
“手续、政策都没问题,市行就是卡着不批,说资金不足。”
祁同伟点点头,市行有可能卡脖子,他早有预料。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亲自去一趟市里,请行长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可赵海岩却又说话了。
“祁县长,其实事儿我也问清楚了。孙元庆跟我交了底...”
她开了个头,没再往下说,有些犹豫。
市行明显越线、违规了,她在考虑要不要跟祁同伟挑明。
祁同伟何等聪明。
他见赵海岩神情闪躲,欲言又止,瞬间猜出了个大概。
上辈子,他没少给山水集团跑贷款,这里面的道道他门清。
他略一沉吟,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开口说道。
“直接说吧。对方有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谈嘛。”
赵海岩见祁同伟这么说了,咬了咬牙,索性一吐为快。
“市行故意卡着不放,其实是要好处。”
“一是要做砍头贷,三百万只放两百七,留三十万付利息。”
“第二条更狠,他们还要3个点的返点...简直无法无天。”
赵海岩一口气说完,心里痛快了不少。
她一脸决绝,抬头看向祁同伟,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可刚一抬头,她就愣住了。
她看到,祁同伟在笑,而且笑得有些邪恶。
那笑容中,邪恶里带着玩味,还有几分不屑...总之很复杂。
祁同伟原本还想稍微走动、打点一下。
可听完赵海岩的话,他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因很简单,上辈子他淋过雨,知道什么事儿绝对不能干。
就像送礼,他给汪泉友送特产,送政绩,但绝对不会送钱!
90年代,信贷业务极其不规范,砍头贷基本是标准规则。
砍头贷的三十万产生的利息,还有那三个点的返点。
最终都会流进银行的小金库,毫不夸张的说,银行富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