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顺着他们的脸颊流进脖子里,弄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名牌衣服。
全场一片死寂。
没人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些富二代家里确实有钱,但在裴寒这种级别的资本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们惹不起裴寒,甚至连问一句“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裴寒松开棠暖的手,随手把空酒杯扔在旁边的草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深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棠暖手腕的那只手。
“举得高吗?”裴寒侧头看着棠暖,语气懒洋洋的,不容反驳的嚣张。
棠暖反应极快。
“高!太高了!”棠暖双手合十,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裴少,您这手腕的力量,这浇酒的角度,简直就是一门艺术!这哪是浇酒啊,这是给他们干旱的大脑进行了一次精准的降水!您这举动,充分体现了您对下一代智力发育的深切关怀!”
裴寒被她这通毫无底线的彩虹屁吹得十分舒坦。
他擦完手,把手帕扔在旁边的桌子上,连个正眼都没给那几个男生。
“还愣着干什么?”棠暖往前迈了一小步,狐假虎威地指着那几个被浇成落汤鸡的男生,“没听见裴少问话吗?刚才不是嫌我杯子举得高吗?现在这高度,你们满不满意?”
那几个男生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他们看着裴寒那张冷脸,吓得腿都软了。
“满……满意。”衬衫男生结结巴巴地说,头都不敢抬。
“光满意就行了?”棠暖下巴一抬,把狗仗人势演绎得淋漓尽致,“道歉啊!”
几个男生齐刷刷地弯下腰,对着棠暖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对不起!”
声音响亮,整齐划一。
棠暖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裴寒,正准备再输出一波赞美之词。
结果裴寒连句话都没留,转身就往花园外面走。
“哎!裴少!”棠暖赶紧提着她那件两百块钱的裙摆,踩着平底鞋追了出去,“您别走啊!不是刚来吗,还没吃上热乎的呢!”
裴寒腿长步子大,几步就走出了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