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辆银灰色跑车就停在路边。
裴寒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几秒钟后,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
棠暖气喘吁吁地爬上车,顺手扯过安全带扣上。
“裴少,您这也太雷厉风行了。”棠暖靠在椅背上,顺了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刚才那盘波士顿龙虾才吃了一口。”
裴寒侧头看她,视线在她那件廉价的黑色礼服上停留了一秒,嫌弃地移开。
“你平时那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裴寒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怎么被人指着鼻子骂,连句狠话都放不出来?忽悠我的时候那股劲呢?”
“那能一样吗?”棠暖理直气壮,“您是谁啊?您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我忽悠您,那叫高风险高回报的风险投资。那几个贱人算什么?我跟他们吵,纯属浪费我的唾沫星子。”
裴寒被她这番歪理气笑了。
“所以你就站那儿让人骂?”裴寒踩下油门,跑车在夜色中平稳提速。
“我这不是正准备走吗。”棠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再说了,这不是有您吗?您刚才冲冠一怒为胖颜,那气场,直接把他们震碎了。”
裴寒嘴角往上扬了一点,但他很快又压了下去,冷哼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只是看不惯那群蠢货在我面前碍眼。”
“是是是。”棠暖顺着他的毛捋,“您那是替天行道,顺手扶贫。”
车厢里安静下来。
车窗外路灯的光影扫过裴寒的侧脸,混血的轮廓在半明半暗中显得特别深邃。
棠暖偷偷打量了他两眼。
这男人,嘴硬心软,平时嚣张跋扈,护短的时候是真帅。
“看什么?”裴寒没转头,语气很淡。
“看恩人啊。”棠暖叹了口气,语气十分真诚,“裴少,说真的,这半个月您都没找我,我还以为您把我这只放养在A市的羊给忘了呢。今天这出英雄救美……救胖,让我深刻地认识到,我在您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地位的。”
裴寒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停在红绿灯前。
他转过头,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着车窗边缘,看着她。
“你又瘦了?”裴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五十斤呢!”棠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虽然现在还是个一百五十斤的球,但至少是个有腰的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