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怎么了?”
“车……全是车……”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把进村的路……全堵死了。”
王建国抢过望远镜,镜头里,通往村里的那条唯一的土路,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停车场。
各种颜色的轿车、越野车、商务车,歪七扭八地挤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头。
车上下来的人,更是五花八门。
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有举着自拍杆声嘶力竭的网红,有穿着笔挺西装、神情倨傲的商务人士,还有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眼神狂热的年轻人。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拼命往村里挤。
村口的几个老人想拦,瞬间就被人群淹没了。
“疯了!都疯了!”王建国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我……我得下去!我是村长,我得去管管!”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秦山的声音不大,却让王建国停住了脚步。
王建国回头,满脸都是汗,急得快哭了。
“秦先生!再不去,村子就要被他们给拆了!”
“你去?”秦山看着他,“你拿什么管?用你村长的身份,还是用你手里的锄头?”
“洪水来了,你想用一个水桶把它舀干?”
王建国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张脸色惨白地放下望远镜,看着村口那片失控的景象。
“秦总,黄金龙那时候,只是想把水搅浑。”
他转过头,看着秦山,声音里带着绝望。
“这下不是水浑了,是水库炸了!”
秦山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村口。
他的眼神,穿过整个喧闹的村庄,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安静的,属于林先生的院子。
他脸上那份持续了很久的从容和淡定,第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马东喂的是鬼,这次来的,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