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封,”今棠抬手制止他拆开,“现在别看。等你遇到真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再拆,一辈子只能用一次。”
赵承煜把三封信放回匣子,合上盖子,双手按在上面。
“母后,您跟交代后事似的。”
今棠笑了一声,“本宫精神好着呢,哪有那么夸张。”
“那您为什么今晚突然叫我来?”赵承煜盯着她。
今棠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了腔。
“你十八了,该亲政了。垂帘听政这事儿,本宫干了八年,够久了。从明天起,朝堂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赵承煜猛地站起来,“母后!”
“坐下。”
赵承煜咬着牙坐回去。
“儿臣还没准备好。”
“你准备好了。”今棠的语气不容商量,“本宫教了你八年,该教的都教完了。剩下的,得你自己去摔跟头才能学会。”
赵承煜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那……那本薄册子呢?”
“哦,那个。”今棠把册子抽出来丢给他,“那是本宫这些年攒的菜谱,你拿去给御膳房,让他们照着做。你从小就挑食,本宫不在的时候别亏了自己的胃。”
赵承煜翻开册子,真是菜谱。
一笔一画都是今棠亲手写的,从红烧肉到桂花糕,足足记了三十多道菜。
他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
“母后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今棠打了个哈欠,“行了,时辰不早了,回去睡吧。本宫也乏了。”
赵承煜抱着匣子和册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母后,您答应儿臣,明天早上儿臣来请安的时候,您还在。”
今棠摆了摆手,“去去去,啰嗦。”
赵承煜咧嘴笑了一下,终于转身走了出去。
殿门关上。
今棠收起脸上的笑,靠在软枕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云栽过来收茶盏,动作轻手轻脚的。
“都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