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的阴影里,陆峥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他没去看楼下那张调令,他的视线,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他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他看见她听到消息后,肩膀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
他看见她扶墙站起来时,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
他看着她走到公告栏前,像一只被定了死罪的羔羊,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陆峥嘴角挂着冷笑。
可眼睛里,却有股他自己都压不住的烦躁。
他知道佐藤是什么人。
林晚去了机要室,就等于把一只兔子扔进了狼窝,佐藤有的是耐心和手段,把这只兔子拆骨扒皮,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这个蠢女人,这下玩脱了。
陆峥缓缓吸了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
他看着林晚失魂落魄的走回座位,开始收拾桌上那点可怜的东西。一支磨秃了的钢笔,半瓶墨水,还有一个装着碎布头的针线包。
她的动作很慢,很笨拙,像是没了魂。
周围是张诚的咒骂和同事幸灾乐祸的低语。
陆峥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把那根还烧着的,剩下半截的雪茄从嘴边拿下来。手腕随意的甩了一下。
烟卷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掉进林晚脚边装废纸的铁皮垃圾桶里。
火星溅了一下,很快灭了。
林晚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着冷杉和皮革味的雪茄烟。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垃圾桶里那半截还在冒着青烟的烟头。
那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