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低头,手指只是搭在台面上。
“苏小姐!”她的声音发尖,带着哭腔,“我这衣服就这一件换洗的……”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使劲眨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苏媚把烟从嘴里拿下,在水池边磕了磕烟灰。
她没看林晚的脸,看的是袖口。
“哎呀,烧了个洞,”苏媚的语气没什么歉意,“我不小心,手没拿稳。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林晚左袖口烧破的边,往上翻。
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同事在帮忙检查。
但她的指尖已经越过了棉布,食指和中指贴上了林晚小臂内侧的皮肤。
凉的。
指腹划过去,碰到了一条纱布的边。纱布缠了两圈,用胶布粘着,胶布边都翘起来了。
苏媚的手指在纱布上停了下。
她没继续往上,指尖却用了点力,按了按纱布下的肌肉。
很硬。
不像普通女人的胳膊。纱布下的肌肉线条很紧,按下去有弹性,不是坐办公室能有的。
苏媚的眼睛眯了一下。
林晚的身体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但她的脚没动,重心也没移。
一个真被吓到的人,会下意识想跑,重心会后仰或者倾斜。
林晚没有。她的脚牢牢钉在地上,只有上半身在抖。
苏媚把袖口翻的更高,纱布上面,是几块青紫的淤痕。有新有旧,颜色深浅不一。最上面一块已经发黄了。
这胳膊上的伤,像是被人打的,也像是磕碰的。在七十六号这种地方,被人推搡几下,撞到桌角,留下这种伤很正常。
苏媚的手指离开了林晚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