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开半步,低头看了看指尖上淡黄色的碘酒渍。
“什么都没有。”苏媚像是自言自语。
林晚还站在原地,左手死死攥着被烧破的袖口,嘴唇也在抖,看着特别委屈。
苏媚把烟头在水池里摁灭,“嗤”的一声冒出白烟。
她走到林晚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别哭了,我赔你一件。”
苏媚说这话时嘴角还挂着笑,但眼里的审视已经不见了,换上了一种淡淡的失望。
她以为会摸到什么东西。纸条,暗袋,或者一双不属于文员的手。
结果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条缠着纱布、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
一个被人欺负惯了的软柿子。
苏媚从洗手台上拿起补妆盒,“啪”的一声合上,塞进手袋。她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远去了。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
水龙头还开着,细水流发出滴答声。
林晚一动不动的站着,左手还攥着袖口,右手垂在身侧。
拇指和食指的指腹紧紧贴在一起。
指缝间已经空了。
三十秒前,那里还夹着一个米粒大的东西。蜡纸包着的微型胶卷,是她用两天时间拍下的三份日军调令编号和日期。
现在,胶卷在苏媚的补妆盒里。
粉饼和盒壁的缝隙,刚好能卡住那个小蜡纸包。苏媚合上盖子时什么都感觉不到,因为粉饼下面本来就有软垫。
林晚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一下发生在苏媚低头翻她袖子的瞬间。苏媚的注意力全在那块纱布和淤青上。林晚的左手攥紧袖口,故意把苏媚的视线锁死在伤口上。
她的右手则在台面上滑过,指尖碰到了补妆盒。拇指顶着盒壁,食指伸进盖子内侧,摸到粉饼滑腻的粉质。再往边上一寸,就碰到了粉饼和盒壁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