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一排排红砖灰瓦、格式诡异的单层平房。
在城南的乱石滩上拔地而起。
房顶上是用厚铁皮盖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
这就是清霓坊,不,是洛清晚和霍军联手建起来的北平传染病医院。
几万个奄奄一息的难民被陆陆续续抬了进来。
他们身上全是脏泥和虱子,发出的恶臭熏天。
“这能行吗?”
北平城里最有名气的吴神医,坐在一辆黄包车上。
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黑棉袍。
下巴上还沾着半根昨晚吃面条留下的葱花。
他一边抠着大脚趾丫,一边斜着眼瞅那些红砖房。
“这连个药草味都没有,全是用洋灰盖的,能治病?”
“我看这洛家大小姐就是钱多烧的,在这儿胡闹。”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老痰的唾沫。
洛清晚这会儿正戴着个白色的大口罩。
那口罩是用厚棉布做的,勒得她耳朵直疼。
“吴神医。”
她走过去,眼神在口罩上方显得冷冰冰。
“你那姜汤要是能治好这瘟疫,城外也不会多出那两万座乱坟岗。”
“不信,你就睁大眼睛在旁边看着。”
she转头冲着春桃一挥手。
“把药箱子打开。”
大木箱子被撬棍暴力撬开。
木屑横飞。